兔子君

【巍澜】人间有味是清欢[18R]已补档

玲珑四犯:

*Warning*


 



  • 新手上路,随时翻车,18R,一发完


  • 原著/剧版设定借用,私设如山


  • 大概剧情在功德笔,赵处得知自己部分过往之后


  • 仿原著风格,一本正经地瞎写,文中加粗部分来自甜甜原文


  • 所有人物、剧情、美好的东西都属于甜甜,不好的东西都属于我,如果有不恰当的地方请联系我,可删文并致歉


  • 如果你们喜欢,后面可能还有一个架空ABO







端午节这天,光明路四号里谁都没吃上一口热乎的粽子。


特调处享的是正式编制,即便再怎么响应号召廉政自养,该有的这点东西还是少不了的。更何况这一群以赵处长为首的牛鬼蛇神,是天雷劈下来都懒得动弹的主儿,早半个多月前,汪徵就把粽子的采买事项提上了日程。


而这事儿半个月了还悬而未决,实在是因为众口难调。


要怪,还是要怪赵云澜。


林静这个假和尚从头到脚贯彻了酒肉穿肠过的基本思想,坚持要吃肉粽。并且毫不客气地挤兑了祝红——你一条蛇,整天豆沙莲蓉蜜枣的成何体统?


自古白蛇与秃驴不两全,想来如是。


而赵处长作为新时代的有为青年,口味争端是从不参与的。于是这头一年为咸甜纷争时,赵处长拿镇魂令变成的木片儿当惊堂木一拍办公桌:“我堂堂中华泱泱大国,幅员辽阔疆域万里,人心岂能被这区区粽子分裂?”想他荤素都不忌,更何况咸甜?大手一挥,勒令咸甜参半。


今年汪徵照常把后勤采购的单子送上赵云澜的办公桌时,一屋子人都在。特调处和别的机构不同,尤其是这逢年过节,愈节愈忙。难得能准时准点抓着赵处长的人,端午节的后勤采购单也有厚厚一摞,赵云澜半梦半醒支着脑袋捉着小楷鬼画符。


祝红曾一度怀疑,赵大官人压根儿不知道自己签了什么,分分钟几百万就这么出去了——自然是冥币。尤其这些年通货膨胀,动不动天地银行一烧就是几个亿,可多折腾下头鬼差,找零都找不开。


而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败家子儿赵处长愣是在一摞八尺笺里拣出了那张买粽子的采购单。


赵处长两根手指头一拎,眦着牙眯着眼:“……啧,猪油洗沙。”


近来大抵流年不利,轮回晷连着山河锥,又被地府摆了一道。晦气加倒霉,他身上小病不断,连着发烧俩礼拜,烧是没烧死,就是脑浆子像是烧开了的火锅汤,连头晕带乏力,还浑身冒虚汗。他病怏怏地,连说话都没力气,所以一吱声,所有人都拎起了耳朵。


汪徵眨眨眼:“怎么了赵处?”


猪油洗沙粽是祝红女士的最爱,还必须是西街巷尾门朝东的那一家,掌柜小女娘是花族,洗沙粽香气浓郁,祝红一口能吃仨。反正她是蛇,一口吞了也没听说过积食。


“甜粽子,嗯……沈教授不吃甜啊……”赵云澜咬着手指头,大庆立马会意他这有异性没人性的主子打的什么主意:“你居然打算用单位发的粽子送人?”


赵云澜一脸理所当然:“有问题吗?我刚买了房,一穷二白的再不投靠组织,这大过节的你让我空手上门?”


他这回答过于理直气壮,以至于大庆那张五官存在感格外委婉的脸上都浮现出了显而易见的不可置信:“以前跟你上床的那些人类都是这么被你勾搭到手的?”赵云澜愤起而攻:“别以为你是猫说话就不用负责,这话可不敢乱说!我清白着呢!”


他这幅自我辩白的样子简直比秦香莲还小白菜,哪里有以前当代周邦彦的气度?大庆恨铁不成钢:“愚蠢的人类……”


这两位神仙打架,汪徵左右为难:“那赵处你的意思是……今年都买咸的?”


赵云澜托着下巴,笑得含含糊糊:“大家都是革命同志,沈教授以后,说不定,可能,就是自己人了。对待同志要有春天般的温暖,在口味上面……大家还是要,包容一下的嘛!”


一屋子人都看向了办公桌边修指甲的祝红女士,尤其林静,笑得格外欠揍。


赵云澜清了清嗓子:“那什么,咸口的种类也很多嘛……”


祝红女士翘着兰花指,终于转过头来:“那我想吃人肉的,赵处长给买吗?”她撂下话,拖着一条蛇尾巴愤慨离场,好悬没把一边的二愣子郭长城再给吓晕过去。


一屋子人的眼神又盯回他身上,赵云澜挠了挠头,汪徵问:“那这到底是……”


赵云澜二郎腿翘上办公桌,嘴里塞了根棒棒糖:“算了算了,豆沙就豆沙吧。”末了还是跟了一句:“……可是沈巍真的不吃甜啊……他笑起来那么甜的一个人,怎么不爱吃甜呢……”


赵云澜这点二五眼的心思,兜都兜不住。他哪儿是存心要给沈巍送粽子,他是连一丁点儿可能有的委屈的苗头都不让他见着。有点傻逼似的大男子主义,偏偏叫人恨毒了的嫉妒。


而到底粽子没上桌,案子先上了门。


深更半夜,无星无月。赵云澜伏在郊外的灌木丛里,不动声色地在后脖颈上拍死了一只都快飞不动了的蚊子。他按着耳朵上的通讯器,噼里啪啦先传出来一阵信号被干扰的电流,他闷着嗓子骂:“回去就给祝红同志上课,这都是什么思想觉悟。”


祝红女士光明正大地空了外勤。


特调处人手金贵,向来一个萝卜一个坑。汪徵一个灵体,别说外勤,她连白班都不能上。连上赵云澜,一共也就四个人。至于郭长城,上到赵云澜,下到大庆,统统认为他还不如一箱二踢脚防身来得有用。此等夜间办公,只能让这功德三尺厚的小孩儿留在办公室看门,权当镇宅。


一边的林静插嘴:“你也别怪祝红,她这不是,不方便么。”


本来今晚的外勤该是祝红来出,月黑风高,荒郊野外,简直天时地利。却不料这小姑奶奶告了假,只能由赵云澜病从垂死惊坐起一般地补上。


“你们怎么都这么频繁。”赵处长囔着鼻子,假和尚一脸无奈:“蛇性本淫,祝红能老老实实地每个月回去关自己小黑屋,没出去祸害人间就已经够有组织有纪律了。你以为都跟你一样?跟块儿石头似的,一回也没有……”


圣人有言,食色性也。尤其他们都不是什么正儿八经地人,大多跨越千百年,纯属精怪之流,从的自然都是蛮荒之初便存在的天性。六界八荒破混沌应天意,如海水有涨落,天际有阴晴,欲望也有平胜。只是凡人一生寿数短暂,所以感受不到潮汐而来最深刻的欲望,但精怪不同。


从上三界到下三界,没有哪一族能躲过,此为天道。不过妖类受天地灵气,修为再高也难脱束缚,所以难免频繁。就说祝红,要不是这小姑奶奶不见棺材不掉泪地挂心赵云澜,以着她这样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去。


而赵云澜笑了笑,昆仑神君,大荒山圣,说到底,可不就是一块儿石头么?


上古亿又三万年,连上中间这疏忽而过的五千年光阴,哪怕是他这一世身而为人的短短三十年,也从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情潮。所以尽管赵处长滥情,却从未纵情,他悬着一双清明的眼,仿佛昆仑山巅的石,覆着终年不化的雪。


是任尔东西南北风的多情和无情。


“这里头再没动静,老子就他妈要被蚊子吸干了。”


林静继续搭腔:“最近有一个报道,说蚊子吸的其实是血液里一种含糖的物质,老大,所以我建议你不要吃甜粽子了,入我肉粽门吧。”


端午节里已经见了暑气,赵云澜被蚊子叮得心烦意乱,只觉得身上又出了一身的汗。他格外英勇地扛着,只要扛不死那就继续扛,连大庆都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儿:“喂,老赵,你没事儿吧?”


赵云澜这会儿不觉得自己没事儿了,他自觉高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脖子上顶的仿佛不是脑袋,而是一个热水壶。最操蛋的是,他贴身穿的那件衬衣已经全都贴在了身上,被汗浸湿了。赶在他脖子上那个热水壶鸣笛之前,里头楚恕之总算来了信儿:“赵处,没看住。”


赵云澜站起身,一边头昏眼花一边发号施令:“老楚林静你俩盯着,大庆回去看看祝红。”


壮硕的黑猫一爪子扒着他衣角,愣是把他往下坠了坠:“傻逼你呢。”


“老子回去洗澡睡觉。”他一巴掌把大庆按到地上,然后戳着手指头指点江山:“除非天塌下来了,否则都别来吵我,听见没有。”


赵云澜端着人模人样爬上了他那辆牧马人,一路四十迈挪回了家。


他端午没回来,沈巍一直在等门,听见外面钥匙响,立刻走过去在他没拧开锁之前打开了门。赵云澜烧得头昏眼花,硬是在不能被罚款的动力驱使下安全开到了楼下,一进门就卸了力。抬脚就被门槛绊了一下,沈巍忙扶住他:“没事吧?”


“没事。”赵云澜把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靠了一会。沈巍来自黄泉千尺下,身上从来都没有什么温度,冰凉一片。赵云澜额头触及寒意,体温丝毫没有降下来的意思,反而火上浇油,越烧越热。他苦中作乐地想,这怕不是憋得太久,要欲火攻心了。


一边想,他对沈巍笑了笑:“我先去洗个澡……有吃的吗?”


山河锥和功德笔这两件事上的自作主张,身体不舒服也瞒着他,沈巍其实是有很多帐想和他算的,可是看他可怜巴巴按着胃的模样,他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末了,沈巍只是叹了口气:“端午节学校发的粽子,我去给你热两个。”


沈巍从学校拎来的粽子还没拆盒儿,他刚洗干净锅坐上灶,就听见浴室里一声巨响。


赵云澜家的浴室里有个浴缸,他把自己泡在热水里,本来就烧得七荤八素,热气一阵更是血气翻涌。他躺着,水龙头早就关了,却平白听见了惊涛拍岸的声音。一声卷过一声,顺着他心脏收缩,血流奔涌,沿着浑身血管,涌进脑海。


浪声翻涌,而后又成了风声,穿林打叶。


他躺在浴缸里,盯着天花板,却看见了天下山川,江河湖海,看见了昆仑。


看见了云卷云舒,看见了昆仑山巅的冰雪消融。




肉粽子


微云备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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